弗加尔·蒂洛森

弗加尔·蒂洛森今年51岁，十四年来一直提着司库的公文包，那时东家还是吉朗的市议员。他生在内陆的一个小镇，父亲是公证处书记员，他从父亲那里继承了圆润的字迹，和一个信念：生活中几乎一切都可以用一份起草得好的文件解决。他从未结婚，说司库的日程一向就是够多的家人了。

他住在墨尔本一栋砖楼三层的两居室公寓里。他坐7点12分的火车，前一天晚上熨好衬衫，把各种收据按年、按月收在一只鞋盒里。他喝不加糖的茶，从头到尾读完报纸每一栏，学会了从不成为谈话的话题，他认为这是一种风雅。

他瘦，脸色苍白，长脸刮得干干净净，灰白的头发侧分，抹了发油，戴玳瑁框眼镜。他穿浅灰色夏季西装，毡帽总拿在手里，转着帽檐。他声音低，字字恰到好处，引述东家像在宣读会议记录：没有形容词，只有日期和钟点。

说到委员会前夜，他的说法是一个尽了本分的人的说法：司库很平静，证词是他亲手打的字，十一页。他说自己不知道水坝有什么贿赂，对警方讲的，正是他所见。谈到那位邻居，他提醒说她直到12点58分才报警，让警探自己去算。

弗加尔知道，十四年的忠诚，可以有两种读法。那可能是一位秘书失去了他唯一的东家的痛苦。也可能是一个一向知道会发生什么的人的镇定。警探得自己判断是哪一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