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蒂尔·克瓦恩斯特伦

贝蒂尔·克瓦恩斯特伦今年52岁，十四年来一直为保险公司设计宣传册、海报和标志。他生在内陆一座小城，父亲是钟表匠，从父亲那里继承了稳当的手和对干净线条的热爱。他夜里学平面设计，在两家广告公司干过，带着一本作品集和一个信念来到诺德瓦克特：人们信任排得整齐的东西。

他一个人住在一居室里，窗边是一张绘图板，书架上是排版学的书，一台轻轻播着爵士乐的唱机。他步行上班，每天在同一家咖啡馆吃午饭，爱向同事解释怎样做出完美的页边距。他纠正别人请柬上的错别字，没人叫他，就先主动帮忙。

他瘦，中等身材，脸有棱角，总是刮得干干净净，戴金属框眼镜，稀疏的灰发梳向一边。冬天他穿扣到脖子的深色羊毛衣，灰围巾和皮手套。他有礼貌，健谈，爱显得有用，谈起自己，总用某种职业的第三人称：绘图员，雇员，目击者。

是他向警方自称主要目击者，已经把经过讲了三遍，用的是最好的记忆，因为这是瑞典经历过的最糟的一天。被问到谁可能干了这件事，他指着电影院的门卫，那人因酒吧斗殴有前科，恰恰在那时离开了门口。说到部长，他说自己一辈子都投票反对他，和半个国家一样，但在这块土地上，意见不同不是罪。

贝蒂尔知道，主动要求帮警方的人，离调查太近，不可能不被注意到。那可能是一个想做对事情的公民的热心。也可能是一个更愿意近距离关注别人如何讲述自己的人。警探得自己判断是哪一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