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尼瓦尔·特谢拉

热尼瓦尔·特谢拉今年52岁，十四年来一直是企业家一家的司机。他生在伯南布哥内陆的卡鲁阿鲁，父母是农民，21岁坐着敞篷卡车来到圣保罗，开了八年货车，才被雇成家庭司机。他管所有人都叫「博士」，说话时盯着帽子，并不张扬地为自己从小接送老板的孩子上学而自豪。

他和妻子、两个成年的孩子，还有一条叫黑妞的狗，住在东区圣马特乌斯一栋两间房、水泥院子的房子里。他四点起床，挤公共汽车去欧洲花园区，早餐上桌之前就到了大宅的车库。星期天他在家吃豆子配风干肉，用岳母的电池收音机听科林蒂安队的比赛。

他个子矮而敦实，肤色棕褐，灰白的头发剪得很短，留着浓密的胡子，脸疲惫，皱纹很深。他穿短袖白色正装衬衫，领子已磨旧，灰色涤纶裤，跟人说话时把司机帽拿在手里。腰间的一串钥匙每走一步都叮当作响。他沉默，恭敬，回答总是很慢，掂量着语气。

关于家里的日常，他的说法是熟悉东家每一个习惯的人的说法：直到十一月，星期一的路线是巴西大道，人很多；从27号起，安保主管让改走一条更安静的街，为了安全。他说，星期一早上，他像每天早上那样，在车库里洗夫人的欧帕拉，听见一声警笛，还以为是医院的。

热尼瓦尔知道，一个富人家的司机，握着每一把钥匙，知道每一个钟点，是警方名单上头一个名字。当警探说是他出卖了东家的时间表，他的声音低下去，提起自己接送过他们的孩子上学，请他们换个问题。那可能是一个忠心的雇员被当成被告的真切伤心，也可能是一个攥着帽子好不让某件小事漏出来的人。警探得自己判断是哪一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