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尔莫·盖恩斯

埃尔莫·盖恩斯今年41岁，熟悉自己工作的这座房子里的每一件东西。他生在南方，父亲是铁路上的厨师，很早就学会了伺候餐桌，上浆熨衬衫，和闭嘴。两年来他是导演的仆人兼厨师，他说伺候过更糟的人家，更没教养的东家。无论做什么，他都显得比年纪老，仿佛一生下来就穿着外套。

他每天早上七点之前来到平房，拉开百叶窗，擦书桌，把报纸折成两半放在咖啡旁边。下午他用母亲留下的铁锅和一把磨旧的木勺做晚饭，傍晚走之前把一切收拾妥当。星期天他在教堂唱诗班里唱歌，低沉的嗓音填满过道。

他个子高而瘦，肩膀有点驼，脸长，眼圈深陷，修得细细的胡子。他的黑发抹了发油向后梳，穿白色仆人外套，里面是硬领衬衫，系黑色领结，皮鞋已经不复当年。他说话缓慢，拘谨，一个字一个字地选，只在确信自己要说什么时才看着对方的眼睛。

他说自己18点30分离开平房，像往常一样，把两个人的晚饭备好，因为女演员七点来，然后回家早早睡了。是他在7点30分注意到，访客的扶手椅转向了书桌，坐垫上有紫罗兰香水的味道，而前一天他走的时候，它还靠在墙边，什么气味也没有。他说，东家不用任何香水。

埃尔莫知道，发现尸体的人总是头一个被看的。那可能是一个受过不露面训练的仆人的谨慎。也可能是一个没听问题就先排练好了回答的人。警探得自己判断是哪一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