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斯瓦尔多

奥斯瓦尔多·布兰当今年48岁，四月从圣保罗来到福塔雷萨，当一家人造草皮公司的经理。他生在圣保罗大区的圣安德烈，父亲是车工，母亲挨家挨户卖化妆品，他说从母亲那儿继承了生意里唯一重要的东西：口才。卖草皮之前，他卖过二手车、玻璃钢泳池和互助储蓄会，并保证卖东西永远是同一回事。

公司在市中心银行后街租了一栋黄房子，他说自己从那时起就在那儿住着，也在那儿上班。他谈起生意满怀推销员的热情：不用浇水的足球场，开在缺水的地方，圣保罗的时髦来到了塞阿拉。他说这是自己会卖的生意，有人问那他为什么还要卖，他就笑。

他肤色浅棕，黑发用发胶向后梳，胡子修得像用尺子量过。他穿绿色马球衫，胸口绣着一片叶子，是公司的颜色，手腕上戴一块大金表，想结束话题时就看一眼。他亲切，说话柔和，第二次见面就能叫出每个人的名字，话题一严肃就先用笑话岔开。

说到周末，他的说法是受不了热的人的说法：几天都在家，关着门，开着风扇，因为八月的福塔雷萨不让人在太阳底下出门。他说连房租都勉强付得起。说到银行保安，他有现成的看法，叫警探去街角的动物彩票摊问问，因为欠债的人，他说，什么门都肯开。街上周末空无一人，金库由定时锁锁着，没有人能肯定地证实，周五到周一之间每个人在哪里。

奥斯瓦尔多知道，刚到的外地人、离银行只隔一个街区，会上任何警探的名单。警探当面问是不是他挖到了金库，他的柔和硬了起来：他卖草皮，不挖洞，要是警探有证据，就拿出来。这可能是一个想回去工作的商人的不耐烦，也可能是一个习惯卖故事的人。警探得自己判断是哪一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