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尔塔萨·伊格莱西亚斯

巴尔塔萨·伊格莱西亚斯今年61岁，在米拉蒙特酒店做夜班门房已有十四年。他生在加利西亚的一个村子，父亲是木匠，读到十五岁，战前在维戈的酒店里干过。他是共和派共和派 西班牙内战（1936至1939年）中支持共和国政府的一方，与佛朗哥一方对立；战败后许多人流亡国外。，1939年37岁时离开西班牙，在法国待了十年，1949年带着一套西装来到加拉加斯。他至今说话带着加利西亚口音，流亡二十四年没丢，他说永远也不会丢。

他租住在圣贝纳迪诺一户人家的一个房间里，离酒店步行五分钟，一张窄床，一个深色木衣柜，一张桌上放着铝水壶，还有一台电子管收音机，早晨回来时他轻轻地听。墙上有一张褪色的照片，是海湾边的一个村子。他白天睡觉，百叶窗关着，起来后赶在上班前把皮鞋擦亮。

他穿藏青色门房制服，金色纽扣，翻领上绣着字，打黑色领结，白发抹了发油向后梳。他个子矮，瘦，留着灰白的细胡子，说话轻声，带着另一个时代的拘谨。他称客人为先生和夫人，哪怕那些人对他用「你」。他以不忘记任何名字为荣，酒店也知道这一点。

关于假警察，他以钟表匠的精确讲述自己记得的东西。他们是5点50分按房间号要218的，没有说客人的名字。在他的登记簿上，俱乐部代表团是一个整块，二楼十四个房间。他在台灯下查验了金色徽章，号码和照片，一切无误。问到他收了多少钱放那些人上楼，他回答说一分钱也没有，他的薪水是唯一进那个口袋的东西。

那可能是一个一辈子做同样的工作、从无差错的男人受伤的骄傲。也可能是一个懂得流亡中最好少说话的人的拘谨。警探得自己判断是哪一种。